臺灣《旺報》13日刊載了來自大陸的趙川的文章,文中講到他在臺中找人的過程,在這一過程中,深深感到臺灣社會對個人資料和信息的保護。
文章摘編如下:
來臺灣后的第一個周末,我決定赴臺中一趟。為的是了卻一樁心愿──受家人之托,尋找一位失去聯(lián)系的老親戚。
臺灣朋友陳先生開車陪我找人。依照有效信息,這位長輩的長子在一家醫(yī)院工作,有名有姓有單位,按常理找到不難。
來到醫(yī)院時,已是傍晚6點多鐘,天空正下小雨。下班后的醫(yī)院候診大廳空蕩蕩。
朋友陳先生是一名記者,他掏出名片,門衛(wèi)立即緊張起來。在臺灣,記者是一個頗受尊重的職業(yè),辦事多少還有點“特權(quán)”。保全員用對講機呼叫,很快來了一名行政值班人員。
來人是一位女士,顯得彬彬有禮。聽完提供的資料后,她說,“對不起,你說的這個名字我沒有印象,因為我就是醫(yī)院的人事主管。”
“能否讓我在醫(yī)院退休人員名冊中再查查?”我按照自己的常規(guī)思維發(fā)問。“這不可以。”未料這位女士斷然拒絕:“這是違法的,所有員工的個人信息不可以外泄。”見她言辭堅定,我們也無計可施。離開前,朋友留下一張名片。
回到車上,陳先生告訴我,在臺灣個人信息屬于隱私范圍,有嚴格的法律保護,私自外泄個人電話、住址、姓名等,會惹下大麻煩,可讓人丟掉飯碗,甚至被告上法庭。
離開醫(yī)院不到10分鐘,朋友的手機響起。正是剛才那位女主管,她說,“很抱歉,我查過名冊了,沒有那個名字。”原來,她是擔心“個人信息外泄”,在我們離開后再去查找。
臺中有多家名稱相近的醫(yī)院,到底是哪家呢?
朋友說,還有一招:通過轄區(qū)警局查找。我們來到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大誠分駐所門口。分駐所正門對街,迎門就是一排辦公桌,幾臺計算機后有穿制服的警員在值班。無需登記,這位記者朋友便徑直而入。問明緣由后,一位值班副所長立即交代下屬警員查找。方法也很簡單,運用“谷歌地圖”查找。
值班副所長是一位年輕人,他安撫我們說不要急,先坐下來喝杯茶再想辦法。小伙子很健談,他說,自己到過海南島旅游。首次接觸臺灣警察,懷著好奇心,我不揣冒昧地問他,作為一名警察,接受媒體采訪是否有限制?是否需要向上級匯報?謝副所長笑道:“沒有啊,任何警員都可以接受媒體采訪。那是他自己的事情,不用向長官匯報。”他補充道,“前提是他要對自己的言論負責。”
就在我們說話之際,警員完成了查找。他搖搖頭說,你提供的這個門牌編碼不正確,實在抱歉,沒有找到你要的住址。
離開分駐所時,我有些失望,也有點懷疑他們的辦事能力。
半小時后,我的手機響起。“你好,我是先前與你見面的那位警察,你要找的人我們找到了。”我心頭一喜。不料,他又來一句:“但是,我們不便透露其它任何信息,因為對方?jīng)]有授權(quán)。只能告訴你,你要找的那位先生已離開臺中市了。”能告訴聯(lián)系方式嗎?答復是,我們沒有這個權(quán)限。
雖反復請求,可他就只重復這句話。看來,臺灣警察還是有辦法,他們是防止信息外泄,等我們離開后才開始查找戶籍資料。
事后明白,尋人失敗是因我手頭上的地址有誤。這次尋人雖然無果,可切身感受了個人信息在臺灣受保護的程度。可見,在臺灣個人信息真是個“寶”。